终于有人点起了虔诚的香,你忧郁的面庞开始祈祷,只是模糊而冰冷的愿望。我知道,谁也无法满足。于是我捧起了佛经,放弃了咒语,想挽回,却已苍白。
却不得不轮回到现实,只有走在被落叶掩埋起所有肮脏的路面,无尽的长度。落叶很美,很干净。飘在空中,躺在地面,渗入罪恶。我欣赏着凋零,暗暗感动,眼泪却还是温柔地涌上了眼睛。冷风吹起了枯叶,落叶掠过我,结了冰,却还在无望地翻着身。这是它的归宿,注定的命运任谁也无法改变。只是你不懂,苦苦在枝头颤抖地挣扎的黄叶不懂,所以你恐惧,黄叶恐惧。
命运没有安排,只有注定,否则,你的命运就是安排别人的命运。流泪的我了解,所以心趋于平静,平静趋于死亡,死亡归于安详。
天是会暗的,最后一片黄叶还是无法等待明天的太阳。其实我应该告诉它,悲凉的深秋,肤浅的早冬,阳光掠过,心也成冰。终于它还是凋落了,死亡了,死不瞑目。
终于在这是时,天彻底地暗了,黑暗包围了月光,掩埋了星光。其实它们的存在也只是让孤独的人更加凄凉,让世界更加冰冷,尽头是无尽的黑暗。我没有犹豫,默默地往前走,感受黑暗的撞击。没有风,黑暗容不下任何意义,或者是包容了所有的失去意义。我回头,走过的是黑暗,也许尽头早已在身后。黑暗是短暂的,和光明一样短暂,其实都一样,毫无温度,毫无意义。
终于,黑暗已别,光明将至,我又看到了落叶,看到落叶的母体,曾经的繁荣,如今的枯瘦,无人安慰。
天无法放晴,我很满意。因为它流着泪,泪水结成冰,冰被染成白色,就是雪。雪到了我的眼睛又变成泪,泪水落到地面,安静地消释,留不下任何意义。终于,大地的温度无法温暖这些泪水,都变成了白色。白色的光,冰冷的光,点亮了整个世界。路却没了,不在脚下。我站在最后的终点,脚下是无尽的深渊,黑暗。身后依旧光明,难道这就是终点?
我不愿回头,不愿重复毫无意义的重复,终于,我变成了一片枯叶,飘进了黑暗。不会有痛苦,因为永远不会有尽头。我睡着了,最舒服的睡着了。却仍能感觉到身体在下沉,心在下沉。睁开眼,闭上眼全无意义,因为全是黑暗。没有梦,只有祈祷,没有风,只有温柔的哭泣,没有你,只有深埋在黑暗。
佛说为何不点亮一把蜡烛?天使说,为何不张开洁白的翅膀。魔鬼笑了,笑他们不懂,为何不发出痛苦的召唤。我笑了,笑他们自以为是,他们不懂,你也不懂。
前方有了光明,难道又是尽头。我睁开眼,等待着粉身碎骨,却还是感到了恐惧,还是闭上了眼。
不再下沉,没有痛苦,终于我有感受到我的重量。睁眼,落叶,还是落叶。地面,还是落叶,前方,还是无尽的前方。起点,这里是原点。我明白了,难道这就是轮回?。黑暗的终点是光明,光明的终点是黑暗。既是起点,又是终点。我又有所悟,为何世人如此辛苦,不过在重复着无尽的生命罢了。毫无意义。
我想,最好的解脱就是呆在原地。于是我坐下了,坐在落叶上,闭上眼睛,是黑暗,睁开眼睛,是光明,原来,终点原点也存在自己的眼睛,永恒的存在。
落叶包围了我,温暖,为何死去的落叶会让我感到温暖?我温暖了谁?困惑盘旋在脑中,心中。落叶中。答案在归来的途中,或者在远去的飞鸟中,或者和我一样,坐在原点,等待解脱中。
多少年......
血肉终于干枯,心脏终于安静下来。只是眼睛还能看,,仅有的脑还能思索。只是行人更多了,落叶更多了,灰尘更多了,世界更冷了。
岁月,仍无情地流,我又看到落叶老去,世人老去,世人痛哭,世人痛苦,痛苦的在死去,死去的再轮回。我不明白,为何我会一直存在,为何他们看不到这种存在。
天使来了,用纯洁的翅膀扫落我身上的落叶,我感到了皮肤撕裂的痛苦。佛来了,为我点起了檀香,烟雾,我感到了撕裂后的灼烧。魔鬼来了,给我一个生存的面具,一件黑色的披风。只是微笑地离开,而回头异口同声地说:一支笔会给你最后的答案,
终于,我拿起笔,划出了最后一句:因为这是命运,是我这支笔安排的命运。放下笔,我满意地笑了,戴起了墨镜,端正了食指的指环,穿起了黑色的披风,点上了白色的香烟,走向了无尽的落叶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