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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梦回同里(5)

《梦回同里》第五辑——夜色魅影

(图/文 Cherry.Moss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未经允许,不得转载

以前和Edward讨论过中国传统文化中“灯笼”的意象,Edward是我高中时代的foreign teacher,剑桥毕业的Ph.D,主修英国文学。记得他的右臂纹了一条,他自己的解释是为了证明He had a passion for China——这也成了他的口头禅!其实,当时他的这些言行举止很让我们一帮中学生“毛骨悚然”,在国内从来没见着谁这么爱国,突然来了个老外,居然比你还爱国!!!有几次和他谈起中国历史……竟逼得我们历史课代表几次忍不住撞墙以泄羞愧之情——诚然,可以考虑一下我们是用英文谈的(笑)。

虽然Edward有着当时令我非常非常难以接受的London accent(……不了解的请回顾一下《NEW CONCEPT ENGLISH》……),不过和他聊天的确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经历,当然不只是锻炼口语这么简单。我想,如果一个人成长过程中有这样一位特别的良师,也许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所谓“素质教育”的迫害了吧。总结一下,不能不说,看来Cambridge uni的教育是确实是成功的啊(笑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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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开头的话题,当Edward问我中国红灯笼在中国文化中的含义时,我的思维仿佛凝滞,是的,我陷入一种痛苦的无可名状的感情中……我的脑海里出现各种黑暗中摇摇曳曳的灯笼:有的是挂在屋檐,一排排的,以一种威严肃穆的姿态静默着;有的在看不清面孔的娃娃手中,一荡一荡的,活泼而喜气;有的连成一串,随意地被拴在一根木杆上,任风拨动,有说不出的沧桑……灯笼,对于每个中国人来说,似乎是最平常不过的事物,没有谁看到它时会为它的存在而惊叹一番,更不会费心思计较其中意味;就像我们吃韭菜猪肉陷儿的饺子,我们不会觉得是在暴殄天物,也不会去想为什么它包的是韭菜猪肉,而不是白菜牛肉或者哈密瓜河蚌肉?事实上,如果真有人这么想,一定会被认为是idiot;我当然也不愿这样被鄙视,所以之前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些,当时自然也就回答不了Edward的问题。没什么特别的,米兰·坤德拉说“生活在别处”,我们的生活常常就在别处。包括Edward,我,还有你。

不过我推荐给他张艺谋的《The Red Lantern》(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),告诉他这个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,而那些,正是我无法解释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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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灯笼的文化,在这儿说有点大且远,不过同里灯笼的夜晚,或许我可以给一些掠影。我不想矫情地说什么“如梦如幻,美不胜收”云云,只是想自己独自一人回味那份宁静与适然。无风无月的夜晚,抛却城市的忧伤,不带一丝愁绪的走在同里的小巷,石桥,青板路……间或河边的客栈传来游人的笑语;也有夜里鱼儿不安分地忽然蹦出水面,“咚”的一声,将你吓一大跳;或许还有小镇居民家中放着的苏州评弹和越剧,伴着老人们的清唱,咿咿呀呀的,就听得一句“那末涅……”,吴侬细语软得你心都柔成一箪弱水了……可是,当你再要仔细听什么的时候,一切又回到了很静很静,仿佛从来没有过刚刚那些声音。不禁莞尔,难道是自己被什么所迷蒙了?呵呵,这不寻常的地方,不寻常的夜。只有顺着那唯一的光源——一个个婷婷秀巧的灯笼走下去,不能长久地望着它们,因为看久了,又似乎会隐约听到一些喑哑的笑声,女孩子的,不知是不是我又多心了(笑)。

吟罢低眉无写处,月光如水照缁衣。我疑惑,那夜为何独独没有月影呢?还是因我遗失了前世的缁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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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本帖最后由 Cherry.Mos 于 2008-4-14 13:19 编辑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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