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一个幸福的人

上一篇 / 下一篇 2007-05-13 17:19: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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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近来我不断地意识和体悟到人生的短促，并无以更改的真存与虚妄。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旋转得快也幻灭得快的年代。人们在现实生活中生活久了，越来越觉得平淡和落寞，对自己熟悉的一切越来越没有感觉更没有激情。许多梦想和欲望以及生命的诱惑刚刚萌芽，就会被现实击得粉碎。内心矛盾而纷争，生命于我就此走到哪里了？要走向哪里去？
    二十二岁来的时候，梦境般的美丽，不会比花叶更玄冥于失色，就那样淡去、薄去、弥散去。幸福的光环摇曵不息，时而明亮、时而暗淡、时而指向和意旨也模糊不清。大抵是要绝望到透彻才有勇气把自己孤注一掷地抛给一个人，一边祈祷一边备下坠渊的心。一下子又全陷进了家庭的范围里，有的人为精神痛苦；有的人为生存痛苦；大多的人精神麻木生活也麻木。真的如枫林濡染似青鸟探看的深情，被我们抛高了而企望着，后来又因跌落而被攥紧入手心。幸福领人从俗，有时候是从俗了，也还会震荡起来摔碎人的心。
    我喜欢张晓风的散文，自然是对婚姻的观念基本上持一致的看法，但也正如她说的，我们不是小说里的人物。尤其是夫妇间各自从事的职业和习性不同的时候，就象二个相联的齿轮，摩擦的愈剧烈愈就容易脱节。所以对于年青的夫妇携手街前短暂的笑意和微妙的感情，我是没什么感动的。生活前脚一个模样，后脚是否跟得上来却是下一个姿式了。而接下来呢？再接下来呢？不断地过招，拆拆分分不知哪一处就会慢下来了，和自心的和对方的甚至是二个人之外的，真的没有一种愚智的信念和痴妄自欺的精神，有时候人会如一头负载的牛一般，也许只需多加一根稻草的重量，你就会瘫软下去。而且周遭的事物不断在为我们佐证，昔日的金童玉女，不一定就是暮年里相依相惜的鹤发蓊媪。只需一道细微的缝隙，悲楚和烦恼就会向里挖掘，使之分崩离散。
    我喜欢圣经哥林多前书的一句话：“爱的本质是恒久的忍耐，加上恩慈。”所以对于生活中的不幸，我总是存着深深的同情，并努力用爱心去呵护生命中打我身边而过的人和事。这爱不只是一只手与另一只手相握时的温馨，不只是一个灵魂对于一双肩膀的渴望，更大的是灵魂与灵魂间的慰贴，是于周围热切存放着并常常希望获得的温暖。
    又是十年，晃眼就逝去了。当我在生活中开始习惯和摆平稳自己脚步和生活节拍后，孩子像毛茬的秧苗已半腰高了。责任、义务还有做人的规范早把轻狂、春梦、锋芒、甚至原先信奉的东西淹埋了。失落的纷纷片片柳絮轻烟样淡了、薄了、弥散了。
    又是十年，这时候聪明的捷足者早跃登山峰的高处，而天才的后生也雨过拨节出落成形。忽然间感觉自己特别多余。人生于我似乎一切都感悟的太迟，象朵不着墨的白云，舒卷皆是风起水生的天性。我还停留在或者说续接着一个未了未尽的梦想里，愚钝而痴妄得让人好笑，却也不是返身走出那么了然的事。毕竟世界是因为人心头尚有留恋才美好的。
    到了这四十有二的年纪，也感觉脚步艰难，每向前一段总是不免要回身探看；脚印杂乱许多过往除了品味没有比品味更确切的词。而生活的影像在不停的碎灭，这动机开始不停地折磨我。然而这世界于人是因为有了我，我才能感觉到存在、快乐、忧伤、寂寞、孤独、渴求以及比渴求还要灼烧人的拥有与失落。我想我爱世界是从爱这个小小的自我开始的。
    当我的悲观受到空妄的砍伐时，我感觉自己就象走上一条暗夜的路，这一生都要在摸索中完结了一样。但我相信对于黑夜和我所处身的泥沼，它是通向黎明和阳光唯一的通道。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，我的悲观便使我生出力量，继续向前行走的力量。
    青纯美好的岁月纵是要一去不返的，我如何能够不留连？但留恋着把脚步停在一个自闭的茧里，睡在回忆的榻上扯哀伤的被，拘泥于一种美丽的形式那是不可取的。流河向前，生命向前，我也是必定要从流而下的。我是甘愿自裁和遗落在风尘边缘上的一粒芥子。这使我想阿尔贝.加缪的思想:“如果人类困境的惟一出路在于死亡,那么我们就是走在错误的道路上。正确的道路是通向生命、通向阳光的那条。”可见生命的价值或许是为零的，但生命的方式对于每个人都在于选择。被我置于挥霍和其他的时间已再难回转。我想借用我的一位朋友的话结束此文：“天地亿万年、弹指一挥间！古今多少悲欢事，如白驹过昙花一现，荣辱得失乃过眼云烟，今生同路道珍重，珍惜今生缘！”
    所以我选择把梦想收藏，将痛苦遗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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